[#174楼] 第32章 恶魔的复仇

“无论是来自官方的人，还是一些打扮奇怪，说着更奇怪话的路人？”

“的确有，不过并没有造成什么麻烦。”

毕竟是完整到真的可以出版的东西，被官方找上一点不奇怪。

但作为常年干这种活的，多诺万的父亲倒也没有因为这种事情而出现什么问题。

“当时我在外地上学，是我母亲写信告诉我的。家里的作坊被查过一段时间，有人说那些资料……有问题。但没有具体说是什么问，而且这种经历有过很多次，所以并没有什么值得说道的地方。”

“问题出在书籍编撰好了之后——”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冷硬，像是在咬着一块石头，“兰伯特并没有过来拿，反倒是像是失踪了一般，就让那本书留在了我父亲手上！”

燕北叹了一口气。

在这种魔法就是奇迹的世界中，一本写满了可能与恶魔有关知识的书，落在多诺万父亲这样喜欢阅读的人手上……

哪怕管理局已经检查过那些知识并没有什么问题。

但人类的意志，就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东西。

或者说……

魔法，很神奇吧？

更甚至，燕北并不觉得那些资料，真的就没有问题了。

很多知识，哪怕只是排列顺序的改变，也会出现完全不一样的观感和成果的。

这也是在超凡的领域，天赋如此重要的原因——有些人，可是能够直接忽略过程，直接得到答案的。

在大多数凡人，还得在起点一点一点排列组合的时候，这些天才已经跨过无数障碍了。

多诺万的父亲会不会就是，管理局常说的沧海遗珠呢？

“我的父亲本来只是单纯喜欢阅读而已，以往看过了的东西也就是看过了，再加上很快便会被客户带走，也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。

可这次兰伯特的失踪，加上这些资料过于完整，让最后的成品能作为一本真正的书籍，被他没事就拿在手上翻阅。”

然后，变化开始逐渐发生。

多诺万沉默了好一会儿，什么都没说。

但燕北能从他的表情里看到后面的事情。

一个人的父亲被毁了，家也被毁了。

“总之我的父亲疯了，然后死了。死得像个笑话，并且顺便毁掉了我的一切——我的母亲在火焰中随他而去，那些他曾经珍视的书籍，店里的一切也都化作飞灰……”

“结果那本书还偏偏留在！”多诺万在笑，但看上去的确和哭没什么两样。“什么东西都烧掉了，为什么这个鬼东西还在！”

燕北微微垂目，不去看那张脸上，很难形容的表情。

在这样的情况下，面前的人还能仇恨什么呢？

无论起因到底是什么，又或者是不是这本书起到了作用——他能恨的东西，只能是兰伯特了。

不过，多诺万的确是有回头的机会。

但很显然，兰伯特没有抓到这样的机会。

“我……”多诺万的声音卡了一下，“我一开始不是想杀他的。”

“我知道！”

出乎他的意料，燕北对他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的，更像是狡辩的话语，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相信。

并且，没有丝毫敷衍。

多诺万看着猎魔人，脸上的笑容终于变得有了喜意。

发红的眼睛中，晶莹再度涌出。

他低下头，看着自己那双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红的手。

杀了仇人的手！

“可惜，我没有误杀……”滴落的水珠中，不好说是快意还是悲伤的话语。时而清晰，时而熹微：“兰伯特是故意的，即便最开始只是一个恶质的玩笑。”

这个常年来往各处的行商，在厄里斯港口得到了一些关于恶魔的知识——当然，他只会当做是笑话。

但并不耽搁他用这件事找点乐子。

兰伯特找到了多诺万的父亲，将这些知识交给他，并想看看这个喜欢阅读，对各种奇怪知识有着强烈兴趣的人，会不会做资料中的那些蠢事。

比如，吃下一些古古怪怪的东西，或者做一些让人发笑的行为。

有了这么一个实例，那些稀奇古怪的恶魔笑话，才有价值作为杂书出版……“我想你父亲不该因为这种事情而生气，更应该高兴他真的能够参与进来，为这样一件有趣的社会实验出力才对。”

“当然，我很遗憾他最后死了。不过也不能说这种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吧？一堆纸的店里，失火可太正常了。留下我让他编撰的书，能说明什么问题？你告诉我能说明什么问题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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